我们去看表演的时候站在一起,台上烟花散开的时候,我转过去对她微笑。Hey,我和她招呼。
她掉过头来,用另外一个微笑回应我。
她是上海人。毕业之后工作几年,然后去了英国,刚刚回来,到北京工作。一个伦敦,一个巴黎,都是刚刚回来中国,话题马上近了。
“你看上去就像巴黎回来的。我刚才一直都看到你。”她对我说。
“我也是。”我飞快地答道。
“我的梦想就是33岁退休,然后去巴黎,我最爱的地方,每天坐在街道上喝咖啡。”她继续讲。
“我33岁一定在工作,拼死命努力工作的那种。”我认真地说。
“为什么?”她笑。
“因为以前每天在街道上喝咖啡。 ”我答。于是我们都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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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。
圆桌会餐的时候也相当有趣。座位安排在露天,古色古香的园林花园里,我们坐在椅背上绑着蝴蝶结的座位上,七八人围着红色的红木桌子坐成一桌。大家自然地交换名片,交换彼此来历。天气好极了,草地泛青,春天的气息让身体都新鲜起来。在这个顶级俱乐部的草地露天派对上,所有的人脸上都看起来时髦而聪明,空气弥漫着中国式的喜气洋洋。
我们这桌我收到不同的名片,干练带着漂亮首饰的珠宝公司女总裁赵总,神情依然严肃的政府官员李明,投资公司的亚洲总裁万森以及他们公司的美国董事长丹尼尔,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夏总,以及我认识的朋友安妮和她的朋友格丽。
我们坐在一个桌子,大家自然地和旁边的人聊天,桌子上有人讲英文有人讲中文,格丽和安妮,正在和万森和丹尼尔讲话。
格丽是美国长大的华人,年纪应该和我们相仿,她说话的时候总是习惯性撅起一点点倔强的嘴唇,举手投足之间,都有一点点桀骜肆意的味道。说话非常礼貌,但是讨论之中,思路清晰激烈。大家在讨论北京女人和上海女人的区别。
“北京女生哪,经常让人意外,我曾经和一个北京女生去吃饭,服务员服务得不好,于是她就把整个餐厅都买下来了,”亚洲脸孔的万森讲一口美式英文,他娴熟地吐出来一口雪茄烟雾,“这件事情让我印象深刻,于是在北京,遇到什么人我都在想,她随时把我的公司买下来好了。”
“上海女人非常善于包装自己。他可以把十美金的东西,打包成一千块给你。”他的老板丹尼尔插上来。
“在你最后发现你以为你的一千块实际只是十块钱的时候,你怎么做的?”格丽快快地接了上去。
“噢,太晚了!”丹尼尔把盘子里的水果拿起来,装作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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悔地叹息,美国式幽默地眨眨眼睛,“这十块钱已经拥有了我财产的一半。不过,我爱我那聪明非凡的妻子。”
“上海女生据说喜欢外国人,最大问题的是,她们喜欢的,好像不是说很好很好的,比如像对面的丹尼尔这样的,而是,任何一个人都可以。只要是外国人,就比中国人加十分。”万森不知道基于什么目的开始探讨目前已经成为话题的涉外婚恋,然后,他看了一眼安妮,笑笑地说,“对不起,安妮是上海人了。”
安妮对他笑笑,并不回答。
我坐在他们对面,看他们讨论。偶尔微笑,以及敏锐地察觉到,万森其实想接近安妮。她就是那样的女子,并不是最最抢风光的那个,但是最后,都会落在她身上。和她相比,格丽是天真的,直接的,善良的,孩子气的。
这看似平常的两男两女的五分钟谈话,已经像高空中的电视塔一样,发出了无数信号。安妮和格丽是陪他们的老板来的,她们分别从事制造业和娱乐业。丹尼尔和万森在一个公司,主业都是金融期货,生意往来这四个人不会有什么交集。
至于其他方面,丹尼尔已婚,出局。这两个女孩应该都是单身或者至少未婚。万森也应该是单身或未婚。这五分钟的谈话,我已经清晰感觉到,万森对安妮感兴趣。